棋局散去,围观众人从厮杀中回过神,摇曳的烛火仿佛恍如隔世,震惊的表情也逐渐减缓,脑海中想着刚才的棋局若有所思。
路上郁成明抱着象棋盘依依不舍,那种沉浸其中的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姓韩老韩,你这象棋借我玩两天呗。”
韩简宁把玩着棋子眉头一挑,开什么玩笑,刚做出来还没玩几把,借给你我做他干嘛!于是果断拒绝。
“不借!”
“想玩,自己做一套去!”
说着,韩简宁一把夺过郁成明怀里抱着的象棋盘,生怕他拿着棋盘不撒手,一溜烟儿偷跑了。
“这棋盘也不难做,你自己找一家做一个不就行了,何必盯上我手里这一套?”
“你不懂,就好比小媳妇娶回家,经手第一个,你还会再想其他的吗?”郁成明说着不伦不类的理论。
反倒是韩简宁思索片刻,感觉这道理不太对啊,不是常言:家花不如野花香,怎么,有本事你别去花柳巷,别去青楼啊!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别让我在青楼逮到你!”
面如猪肝的郁成明顿时呛住,光记得理论了,忘了实际情况,大意了!
“我辈读书人去那种场所无非是多经历世间冷暖,扬笔泼墨,听曲罢了,韩兄这话就是你的不对了!”
好家伙,您就是当代郁乙己!
送对方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其中的奥秘。
到了祁国公府,郁成明也拉下脸了。
“真不借?”
“路口右拐,回家的路你比我清楚,再见,不送!”
说罢,韩简宁大摇大摆的晃着手里的象棋盘走近祁国公府,那模样甚是嚣张,郁成明眉宇拧成一团,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吃了一亏又一亏!
郁成明深知这个道理。
将围棋盘收起,韩简宁将象棋盘放在石桌上。
围棋是什么东西,劳资都不会玩儿的辣鸡,有什么资格摆在我的凉亭下!
我的凉亭我做主,就是这么猖狂!
哼
入夜,绵绵细雨顷落。
翌日。
韩简宁看着窗外的细雨,想到今日还要进宫面圣,有些小纠结。
资深玄学大事,唯心主义传扬者,前唯物主义信徒韩简宁感觉天有不测风云,今日朝堂可不会过于太平。
仔细斟酌许久,韩简宁感觉最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稍稍有些安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锤子!
淦了!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韩简宁在镜前整理了自己的着装,感觉自我良好。
定子侍服,朝廷统一定制,并由当朝天子从中挑选,韩简宁里外看了看,都是上好的绸缎,做工精美,穿着也极其舒适,一个字形容——爽!
细雨中,交错相通的街道中,马车逐渐聚集,韩简宁微抬窗帘观察着外面的,正好看见郁成明这个臭不要脸的看过来。
有些扰了性子的韩简宁无趣的放下窗帘,没劲。
凤鸣城,凤临城的内城,皇宫的全称。
凤鸣城雀灵门前,马车停息,韩简宁有些茫然的下了车,在蒙蒙雨中看着周围的人,同样身着定子侍服的郁成明很自然的靠了过来。
“什么情况?”
听到韩简宁的话,郁成明愣住了。
“你不是来京都当过定子吗?进皇宫的规矩都不知道?”
说实在的,韩简宁的记忆中对于凤鸣城的东西很模糊,只知道来过,怎么进去的,干什么,怎么出来的,一概不知。
“忘了。”
瞬间噎住的郁成明翻了翻白眼,而后解释。
“皇宫之地禁卫森严,大臣进入凤鸣城是不能乘车的,除非天子下令抬轿否则只能走进去或者押进去,实在不行也可以抬进去。”
韩简宁语塞,后面这些其实可以不用解释。
“咱们就在外面等着?”
“这个我也不知道。”郁成明挠挠头,摸了一头水。
“诸位大人随咱家来。”从皇宫内走出的一名太监高声说。
不清不楚的郁成明二人迷迷茫茫的跟着人流往前走,好巧不巧的正好碰见左秋凌,郁成明两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旁观的韩简宁感觉像抢糖果的小孩子。
露天廊道中,官服加身的一众大臣将军中夹杂了些许不一样的服色。
感觉意外规整的布置有些惊艳到了韩简宁。
还在地球上时,韩简宁也去过故宫,感觉整体上就是缺少了这种压抑感,平添了几分祥和。
果然,建造都是有目的性的。韩简宁感叹。
朝凤殿外,大臣排列规整,韩简宁老老实实的跟在其他定子身后。
片刻后,太监从朝凤殿偏门走出,而后高呼。
“升朝!”
文武百官按照礼仪从偏门逐次进入,走近大殿内的韩简宁目光四处观察,果然,自己格局小了,与偌大的朝凤殿相比,感觉自己的庭院就像个茅厕。
随着周天子缓缓走出,下方百官齐齐躬身行礼。
“凤鸣雀至,恭迎天子!”
待到周天子坐下,才开口。
“免礼!”
真正的煎熬现在才开始。
“诸位爱卿可有要事启奏?”
“臣有本奏!”右侧大臣站出,手拿刻着鸟纹的笏板。
“臣弹劾越天城城主,费南棋身为朝廷命官,却徇私枉法,草菅人命,更是抢夺他人妻女,想要行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