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进门去,一抬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的白夫人,头上额间搁着白帕子,头发散乱,走近了些看,眼睛红肿,皮肤松弛,倒真是病的狠了的模样。
母亲,您不是一直想念三姐吗?白冷香在一旁,轻声说,三姐回来了呀,您怎么不睁眼瞧瞧?您瞧,这不是三姐吗?
说完,又抬头对着白意儿说:今早我回来时,母亲竟然对着我喊三姐你的名字,当时香儿心里真是酸酸的,后来一想,三姐也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自然是挂念的。三姐,你站近些吧,母亲大约没多少力气。
白意儿点点头,往床边站了站,犹豫了片刻,轻声喊道:母亲。
其实她心里真是犹豫,这个白夫人,虽说是身体的母亲,可是于她,却是没什么感情的。不是她绝情冷血,实在是这个白夫人,对她并不算好,除了没克扣她伙食之外,对一个女儿该有的关爱疼宠,她本分没给她。白夫人心里眼里只有白冷香,为了白冷香,真是什么事情都愿意做。若不是她没有听说什么,否则她早就怀疑这个白夫人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意儿,你回来了。白夫人虚弱的睁开眼睛,低迷着声音,吃力的说:是不是香儿将你喊回来的?
白意儿点点头,说:母亲,可要喝水?睡了这样久,是不是口渴?
白夫人轻轻摇摇头,说:罢了,你回来就好。母亲并不渴,只是看见你,母亲实在是很开心,意儿,母亲对不起你,这样久了,母亲都忽略了你,你是不是心里怨怼母亲?所以才不愿意回来见我?
白意儿笑笑,说:母亲这样说,真是冤枉意儿了。意儿不过是贪玩了些,看司马府很好玩,是以这阵子并不常回府,却与母亲并没有什么关系的。是女儿不孝,只顾着自己贪玩,并没想到母亲的身体。女儿恳请母亲责罚。
哎呀,母亲,三姐这不是回来嘛,白冷香在一旁娇声说道,您要再这样念叨,说教的,三姐怕是又要被你吓的不回来了。
白夫人笑一笑,伸出手来,颤颤巍巍的,很是虚弱的样子,有些抖,说:意儿,你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母亲吧,母亲这幅模样,大抵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你留下来,陪母亲几日可好?
白意儿沉默,留下来,司马朗那边,该怎么办?她答应了司马朗要陪着她的。
是呀,三姐,白冷香抱着白意儿的胳膊,说:你便留下来陪伴母亲几日吧。香儿现如今嫁了人,已经不能够如往常一般留在府内伺候母亲了,一切便要拜托三姐了。香儿不孝,早早的便拜别了母亲,三姐,您便当着是帮香儿尽孝,可好?
白伟见白意儿沉默,知道她定是为难了,说:香儿,今日请的太医如何说?母亲的气色并不见好,要不再请太医来瞧瞧吧。
白冷香捏捏绢子,眼神慌乱了一下,立刻说:母亲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今早上来的时候,母亲根本不能说话,现在已经能够说话了,我看不用再请太医来瞧了。
白意儿一笑,说:为何?既然母亲已经好了许多,更要再请那位太医来瞧瞧才是呀,再开些药,把把脉,母亲的病断然能够尽快痊愈。
白伟也赞成的点点头,说:我看是这个道理,来人,去请郎中来。
白夫人立刻说到:罢了,今日已经瞧过太医了,实在是不想再看了,便这样吧,扶我起来坐一坐。
白冷香立刻扶着白夫人,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让她靠坐在床头。
夫人,听管家说你病了,是怎样一回事?白钢喊道,今早上老夫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病了?
白冷香的脸颊不自然的扯了扯,白夫人则咳嗽了一声,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