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低着头,沉默着。他的内心,也乱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糊涂啊!你真是糊涂啊!”说着,她甩开卓烈的手,走向住院楼。
“妈,你去哪里?”卓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卓远一见她的方向,立刻意识到她一定是去找印雪了,忙起身追了上去。
就是这里吧!听刚打电话给她的护士说,当时的事发地点就是这个病房。
金素宜没有敲门就一把推了进去。
房内的季风正在给印雪擦汗,从事发到现在,印雪不住地冒冷汗。季风匆匆赶到的时候,她已被医护人员扶上了床。
“就是你吗?”金素宜径直走到病床前,她没看季风一眼,冷冷地说。
“听说你是法律系的学生,这么不知道检点,和自己的教授纠缠在一起。”她想起陈靖那晚的话。原本,她不会来质问这个女孩,但是现在的情况,真的出乎她的意料。早知道,会酿成现在的悲剧,她一定提前来警告这个女孩了。
“请你住口。”季风开口说话了。
“难道你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吗?你怎么可以……”
停顿,时间,缓慢地停留。
印雪无助地抬起头,黑色的长发中,露出一张痛苦却美丽的小脸。
金素宜停止了责骂。
她是谁?
金素宜看着眼前这张记忆深刻的脸,心里猛然抽紧,她倒抽一口气。双手紧紧地拽着手袋。
是她!
此刻,她终于知道卓远为何那样的奋不顾身。
又是她!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就是当年叶寻的模子!为了她,卓远的一切不可思议的举动都可以找到答案。
“您不能这样指责她?伯母,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季风强忍着内心的怒火。
“季风?”她反问季风。“她伤害了我们卓家的人,让我们卓家失去了一个孙子。这,还不够吗?”此刻的她,疑虑重重,但历经百事的她,早就恢复了镇静。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也是你们卓家的男人太心猿意马了。我们家小雪是个病人,如果记得不错的话,是卓远自己走进这里的。”
季风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印雪,即使是她。他低头看着无力的印雪靠在病床上,她眼神空洞,嘴唇煞白。他的心在痛。为何,为何要让她经受这么多的痛苦啊!
“季风。”
“伯母,如果您还当自己是个长辈,就请你收回刚才的话。小雪,从来没有做过你所说的那些事。”
季风看着卓远和卓烈正赶着来了。
“卓医生,我想问您一下,印雪的手术恢复的怎样?”
“啊?”卓烈被他这突然其来的一问给懵了。
“我问,印雪头部的伤,目前情况怎样?”
卓烈稍作思考,回答说。“她头部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么说,她可以出院了。”季风说完,转身交代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陈玄去办出院手续。他从衣柜里拿出印雪的衣服,帮她穿上,抱起她就要走。
“季风,你这是?”卓烈拦在了季风跟前。
“卓烈,于公于私,我都知道你真心希望印雪好。那么,就让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我带你回家。”季风看了卓烈一眼,紧紧地抱着印雪,低头对印雪轻声说着。
“我们——一起回家吧。”
印雪轻轻地靠在他宽大的胸膛上,她没有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