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妈比出一根食指,眼中有层浅浅的欣喜飞闪而过,“一块钱,小姑娘,不算贵的。”
苏意想过这大妈实在,却没想到她实在到了这地步,也不怪乎她门庭冷清了。在古玩街这样的地方,东西卖便宜了吧,人家肯定要说是假的没底蕴,东西贵了吧,人家又要说买不起。说真的,这大妈把东西放外头去卖销路没准更好。或许她是想沾沾古玩街的名气藉此提高销量,可古玩和路边随处可见的小饰品相比,就犹如一个是阳春白雪,一个是下里巴人,东西放错了位置,别说卖出去了,能不闹笑话都已是困难。
末了苏意拿了好几样小东西付款,临走时她也没忘给大妈提点一句,至于对方听不听,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本来就快一穷二白了,又买了几个小饰品,而今苏意全身加起来也不过二十块钱。在古玩街内兜兜绕绕了一圈后,她琢磨着要离开了。
“主人,别走。”苏意想走人的念头才冒出没多久,先前消失的小蝶却又是出了声。
苏意听到小蝶出声时还有些惊奇,但因为是在大街上,她也不能把自己的不正常表现得太明显。走到一块人流量小些的角落后,苏意一连问了好些问题。
“停,主人,你的问题太多了,能不能一个一个来?”苏意的热情明显让小蝶很是吃不消。
哭笑不得地捋了捋自己被风扬起的发,苏意在心内回道:“那好,先告诉我你的身份。”
这一回小蝶很痛快地就给了回答,“主人,你是宿主,而我是宿源。主人还记不记得你原来一直戴在手上的那块玉片?那块蝴蝶状的玉片就是小蝶的原身。前面主人问小蝶是谁,小蝶已经很久没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所以一时没回答上来,不过现在小蝶可以告诉主人你了——小蝶是一块上古灵玉,吸天地之气,沐日月精华,渐渐地,小蝶就有了灵识。天地包罗万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类无法想象的东西存在,而小蝶可以算是其中之一。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小蝶都快忘记了那会,小蝶还只是一块有点小聪明的丑陋玉石,后来有一回,小蝶被流水冲刷到了一个岸上,在那里,小蝶发现了很多很多五彩斑斓的蝴蝶。再往后,小蝶就慢慢修炼成了蝴蝶的造型了。”
小蝶说到此处时作了停顿,摆明的,它有点陷入到过去的回忆之中了。苏意半响才忍不住在脑海中轻声问它道:“小蝶,你还好吧?”别说到一半掉链子啊!
“主人,反常必妖,不知从何时起,小蝶的存在开始引起了一些人的觊觎,小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小蝶辗转着经过了很多人的手,其中不乏有权势之辈,但小蝶不乐意帮他们,他们的心很污浊。直到有一次,小蝶被进献给了一个威名显赫的王。那个王是个很杰出的政治家,后来他成为了一个著名的皇帝。他答应过在他死后小蝶会有另一种生活,在他临死前,他果然履行了诺言,秘密请国师把小蝶封印了。再然后,小蝶每认一次主,到期后就会自动进入休眠状态。嗯,算起来,那位王是小蝶的第一位主人,而主人你,是小蝶的第……十二位主人。”
明明是这样软软绵绵的声线,苏意却是从小蝶的话语里头听出了股白云苍狗的沧桑之感,右手手腕内侧翻出,她恰好看到一片蝴蝶轮廓若隐若现。不怪得,任凭她怎么找,都找不到母亲留给她的玉片,原来,玉片竟是已融进了她的血肉之中!
“对了,小蝶,你说的那位皇帝是谁?”无形之中和某位皇帝牵扯上了,苏意难免有些心痒痒地想一探究竟。
小蝶静了静,之后才模模糊糊道:“我记得他好像叫嬴政,我帮过他好些次,他也告诉过我,他要做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不过当时我没有在意。对了,那以后有一回他和我说,他成了始皇帝,而他也会是后世敬仰的秦始皇,一个无人能超越的千古传说。”
苏意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秦始王嬴政,这样一个居功至伟的人物,竟然会是小蝶的第一任主人!
“主人,先歇会,我饿了,你给我买吃的好不好?”苏意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转过来,小蝶已然有气无力地开始控诉了。它真的已经非常非常饿了,两百多年没吃东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