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夜此番并没有再阻止阮云玥,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但是阮云玥却并没有说出来,更没有问出口。因为阮夜这样年纪的人,本身便应该最清楚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既然他选择这样做了,便证明他不说有不说的必要。
还未行至出去,便遇到了白衣,他还不晓得所发生的事情,笑道:“姑娘醒的早。”
“是啊,醒了便睡不着了,只好起床。”
“姑娘去哪里?”
阮云玥没有躲避之意:“我想要去见一个人。不对。我不想去见,但是我必须要去见,听起来是不是觉得很是纠结?可是没有办法。”
“什么人?”
“夙陌离,他来了。说可以完成我开出的条件。”阮云玥苦笑:“这怎么可能?我开出的条件,此生都不会有人可以完成了。”
“是什么?”
“我的孩子。我不信他能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在了便是不在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姑娘,是在下冒昧了,不该问这些。”
“不怨你,这些事情即便是不提起,也并不能代表它就不存在了,一直都存在的东西,即便是没有提起来又如何?”
白衣道:“姑娘节哀,在下虽然也为姑娘感到难过,但是已经过去的事情,断然没有必要一直因此而感伤。”
“不,你不懂,没有人能够懂我的心情。失去了自己在意的东西,只能是如此。”
“理解,姑娘是难过的,在下当然是理解的。”
最终她又摸了摸小白猫的脑袋:“是啊,还有另外的人理解。”
“姑娘莫不是指的这只猫吧?”
“我说的是人,当然不是这只猫。”
原本小白猫以为阮云玥是在说它,可是听到阮云玥回答白衣的话后,便完全失望了。
“那想必是令兄了吧。”
“对,便是我哥哥,我哥哥便是同别人不一样,他也能够理解我。说到底,也是我的亲近之人,我真正的家人便只有他一个了。”
阮云玥道:“所以他在我心里也是一个无法取代的位置,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取代他的位置。”
小白猫笑了笑,白衣看了一眼小白猫,但是他却什么都未曾说。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似乎是不大对。”阮云玥细细询问白衣。
“虽然不知究竟是怎么了,但是总觉得这只猫似乎是笑了。”
小白猫无奈,以猫的姿态不能说话便也罢了,便是连做一些微表情,竟然也开始让人怀疑,它当真是太难了。
阮云玥点头:“我早便说过,这本身便是一只很有灵性的猫,有的时候不信邪是不可以的。你看看,明明它没有笑,便是能够给你一种它笑了的感觉。”
阮云玥此番又将小白猫夸了夸。小白猫虽然尽量不做什么反应,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是忍不住,它的肌肉本身便是比一般的猫要发达。阮云玥看出了小白猫想要表达的事情,所以她便不由得说道:“这小白本身便是特殊的,说不定真的懂得很多。我一点儿也不怀疑,说不定它哪天便成精了。你得晓得,怪力乱神的事情虽然说不可信,但是也不可不信。”
阮云玥向白衣解释。白衣也听了解释:“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姑娘果然非比寻常,寻常姑娘也确然没有姑娘的见解,在下属实佩服。”
“别佩服不佩服的了,我觉得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佩服的地方,毕竟我一向都是那种直言不讳的人,这小白的确是有过猫之处,我是说出来可不算是什么见解。”
“无论如何,在下都是钦佩姑娘的。”
成日里钦佩来钦佩去,阮云玥哑口无言。毕竟白衣所说的话,一般她不会去反驳的。毕竟白衣是她的知己,会想着如何对她好,也会将好的都给她。这样好的知己,她可是没有半分理由对人家不好。
“那个,白衣我现下还是要去看一看那个人,毕竟我也好奇,他究竟是带来了什么。”
白衣道:“是否需要在下陪姑娘一块前去?”
“不需要,因为我自己足够了。虽然我也想要你们有人可以为我加油鼓气,但夙陌离既然点名道姓地要见我,那我自己去也是无可厚非的。”
“好。”
白衣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在下。在下定然是竭尽所能地帮助姑娘。”
果然,既然说过可以帮助她的人。便都是发自内心的对她好,至少从来都未曾食言过。
“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毕竟我从未做过对不住他的事情,而且我总觉得此番它前来,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同我道歉吧。”
“既然姑娘这样想在下便不多事了。”
白衣笑了笑:“在下去吩咐他们准备饭菜,姑娘早膳是要在此处用的吧?”
阮云玥道:“嗯,也不走,毕竟我在这里待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轻易回去?我哥哥也还在这里。”
白衣点头:“是啊,姑娘既然决定留下用早膳,也是好的。”
“只是给你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和不便,我觉得很是愧疚不好意思,再这样下去,怕是下次直接不好意思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