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节 歼敌盈野(1)(1 / 2)

横渡乌拉尔河的帝国军南翼突击部队马不停蹄地在当天夜里对奥伦堡(此时叫契卡洛夫)发动了猛烈的突袭。炮兵们从马背上和骆驼背上卸下火炮零件后迅速组装成火炮,铺天盖地的炮弹炸得全城当天烈焰冲天。熊熊的火光和惊天动地的“真主伟大!帝国万岁!”的冲锋声中,第十五骑兵军的一万五千余精锐骑兵咆哮着瞬间吞噬掉了整个城市,紧随其后的第五步兵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蜂拥入城。滔天的火光下,无数的马刀和钢盔铺天盖地闪耀着令人魂飞魄散的寒光。整个奥伦堡立刻陷入了鬼哭狼嚎和尸山血海里,驻守当地的俄军在措手不及间尽皆被乱刀砍成了无头鬼。睡梦中被惊醒的当地居民在惊恐到极点的呼喊声中四散奔逃,从各个方向冲入城内的帝国军毫不客气地用机枪开路,瓢泼暴雨般的子弹下,出城道路上被射杀的俄罗斯人尸积如山,大街小巷上血流成河。天亮时分,帝国军已经控制了全城。

踏着血迹斑斑的道路,董彦杰等军官们神色凝重地走进城,随即有条不紊地下令:

“所有的粮食和家禽牲口统统都带走!”

“所有的青壮年男丁统统押去给部队背运物资!反抗者,格杀勿论!”

“妇女和老人全部赶走!烧掉这座城市!”

马千龄等回族骑兵军官们都有点惊讶和不忍:“烧掉城市?”

董彦杰点点头:“是的,这样能确保我们的后方不会出现俄军的据点,避免我军退路会遭到截断的危险。按照帝国和德奥土盟友的瓜分方案,俄罗斯的欧洲国土都不会划分给我们,烧掉也没有什么好心疼的,反正又不是我们重建。记住,我们走到哪里,就要烧杀抢掠一路。”

四处升腾的烈焰很快就把奥伦堡彻底化为了汪洋火海。第五军的士兵们在全城四处纵火,同时用炸药爆破了所有的坚固建筑。被驱赶到城市郊区的俄罗斯人哭声震天,在极度的凄惨和绝望中看着家乡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废墟。奥伦堡全城三十多万人口,在夜间被杀死或者自相践踏而死三四万,因为不肯离家而被射杀或者葬身火海的又有七八万,另外还有十多万妇孺老弱被驱赶到荒郊野外,全城被洗劫一空,剩余的三万多青壮年则在帝国军的马刀和枪口的威逼下成为背负着沉重的物资的奴隶。帝国军由于要保持快速行军,因此一路上用皮鞭和刺刀驱赶这些青壮年不停赶路,被累死饿死或者被打死的俄罗斯人倒毙了一路。军队临走前,沿途漫山遍野地跪满了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当地妇孺居民,哭声凄惨得令人肝肠寸断。尽管军官们要求士兵们带走所有的粮食和物资,但不少心肠善良的士兵们还是偷偷地留下了不少粮食给乞讨的俄罗斯居民。

与此同时,神兵天降的北翼突击部队也攻取了乌拉尔山以西的第二座俄罗斯城市彼尔姆。雪花般纷飞的马刀中,蒙古骑兵们再次将全城淹没进了烈火和血泊里。全城七十万人口被屠杀驱赶殆尽,两万多青壮年沦为随军奴隶。由于这个城市的地理位置比较重要,因此北翼军没有毁掉城市。在留下一个步兵师守城后,北翼军继续向西,并横渡伏尔加河在这里的分流,朝着河对岸、位于彼尔姆西南200多公里的伊热夫斯克高歌猛进。如果伊热夫斯克的上空飘扬起了帝国的国旗,就意味着俄军从叶卡捷琳堡向西撤退的道路被封死了。(叶卡捷琳堡向南的铁路通向车里雅宾斯克,向西的铁路穿过乌拉尔山后便是伊热夫斯克;叶卡捷琳堡向北的铁路通向下塔吉尔,经过下塔吉尔的铁路再向西穿过乌拉尔山后便通向彼尔姆。)

把奥伦堡化为一片焦土后,南翼军继续一路迅猛向西。大军所到之处,一路上的俄罗斯城镇村庄尽皆化为废墟,所有的牛羊牲口和粮食物资全部被掠夺一空,只留下熊熊燃烧的城镇和无数哭声震天、无家可归的俄罗斯平民。饥寒交迫中,冻饿而死的俄罗斯平民不计其数。

全军随后兵分两路,步兵部队向北进攻400多公里外的乌法,骑兵部队则向西闪击300多公里外的萨马拉。这两座都是很重要的城市,俄军此时在乌拉尔山以东只掌控着叶卡捷琳堡和车里雅宾斯克这两座城市,而乌法则和车里雅宾斯克隔着乌拉尔山相望,换句话说,乌法就是车里雅宾斯克的退路。而萨马拉则是伏尔加河以东的咽喉城市,俄军如果增援乌拉尔,萨马拉是必经之地。短短五天之内,骑兵部队便出色地完成了任务。由于俄军通讯手段十分落后,后方总指挥部对奥伦堡遭到攻击以及一支帝国军已经绕过乌拉尔山的消息迟迟没有察觉,更加没有做出迅速有效的对策,俄军基层部队互相的通讯联系也一片混乱,这都让帝国军乘虚而入。第十五骑兵军再次不负众望,全军急行军四天四夜,几乎兵不血刃地就把萨马拉践踏在了马蹄下。随后全军忠实地执行了集团军司令的命令,把全城洗劫一空,夺取了堆积如山的物资,城内的八十万居民尽皆被驱赶出城,帝国军最后一把大火将全城烧成了白地,不但把伏尔加河的渡口码头等设施破坏得一干二净,同时还把一路上的铁路破坏得满目疮痍。完成任务后的第十五骑兵军迅速赶往乌法,和步兵部队会师。

第五步兵军进攻乌法则比较艰苦。

尤登尼奇中将确实是个很出色的将军,他构筑的乌拉尔防线面面俱到,包括是后方中转站城市的乌法,也都拥有完善的防御工事。米哈伊尔公爵此时兴冲冲地准备全面反击,因此把这个老是提出反对意见令人扫兴的老顽固派去守卫后方和调度物资。在尤登尼奇中将的亲自坐镇下,乌法固若金汤。身为一个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职业军人,尤登尼奇中将面对乌法遭到进攻的突然情况也是大吃一惊,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一支精锐的中国军队已经悄悄地从乌拉尔山脉南方迂回绕到了己方前线大军的侧翼。分析出这个结果后,尤登尼奇中将顿时暗暗叫苦,他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中国军队一开始面对米哈伊尔公爵的“反击”时表现出的软弱溃败完全是假象,对方实际上正在不动声色地张开了大网,准备一口气彻底吞掉自己。乌法既然是东线这二十多万俄军的两个后路之一,就绝不能被对方切断。火急火燎且冷汗涔涔的尤登尼奇中将一边急切地要求米哈伊尔公爵立刻放弃反击计划,一边指挥守城俄军奋勇抵抗。

驻守乌法的俄军共有两个后备师,不到一万五千人,另外还有六千多哥萨克骑兵,都是当初被打散后陆续撤回来的散兵游勇。尽管俄军的作战素质很低,但是乌法是个后勤中转站,弹药物资十分丰富,因此在尤登尼奇中将身先士卒的激励下,俄军拼死抵抗,这让长途本来的帝国军攻势一度受挫。

第五军军长朱一灵心急如火,部队长途奔袭,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在敌人的混乱中迅速扩大战果,如果攻势裹足不前,敌人再慢慢反应过来,那就前功尽弃了。尽管部队长途行军已成疲兵,但朱一灵仍咬牙力求一举破城。他命令第5师师长阎锡山率部担任主攻,第15师师长周荫人率部担任助攻,第16师师长陈调元率部作为预备队。阎锡山和陈调元都慨然宣誓拿不下城提着脑袋来复命,周荫人则面有难色:“军长,弟兄们都很疲惫,不如休息一晚上再进攻吧?”

朱一灵怒道:“休息一晚上?那敌人岂不是乘机抓紧时间增兵?浪费时间就是贻误战机!每个师组织一个营的敢死队!天黑之前我看不到城上飘扬起帝国国旗,我就要了你们的脑袋!”

铺天盖地的炮火中,疲惫不堪的帝国军士兵们奋起精神,朝着乌法再度发起进攻。此起彼伏的火球间,血肉模糊的人体碎片和被炸成碎屑的冻土漫天飞舞。遮天蔽日的硝烟掩护下,打头的敢死队视死如归地冲向俄军阵地。俄军的子弹和炮弹雨点般倾泻下来,冲锋的帝国军士兵们伤亡很大。第五师的主攻部队表现得很顽强,在枪林弹雨间前赴后继地扑向俄军阵地。第15师第14团团长高义上校和副团长李凤翔中校主动担任敢死队长,在正副团长以身作则的激励下,官兵们无不舍生忘死地竭力冲杀。混战间,李凤翔不慎一脚踩中了一枚俄军地雷,顿时双腿在爆炸中不翼而飞,断腿处血如泉涌。望见这幕的高义急忙扑过来背起他往回奔跑。

李凤翔尽管身受重伤,但仍然保持着理智。他喊道:“团长!你不能往回跑!你往回跑,弟兄们看到后会士气动摇的!放我下来,我能自己爬回去!”

高义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一发俄军炮弹呼啸而来,将两人炸得血肉横飞。

紧随着两人冲锋的第15师第45团团长郭凤鸣和第46团团长尤赐福看到高义和李凤翔齐齐在爆炸中化为血雾肉泥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再看到一队队敢死队员在俄军猛烈的机枪弹雨中接连血水四溅倒地的场景,两人头皮发麻,纷纷擅自撤了回来。督战的周荫人看到自己部下三个团长一死两逃跑,也没有进行拦截,而是一起跑到后方。整个第15师的官兵们看到师长和团长都跑了,顿时士气大衰,形成不能控制的后退人流。孤军奋战的第5师很快成为俄军反击弹雨的重点扫射对象,伤亡巨大。短兵相接间,双方士兵在战壕工事里展开刺刀见红的肉搏战。冰冷而坚硬的地面上,帝国军士兵们和俄军在厚厚的积雪里绞杀成一团。此时气温极低,滴水成冰、寒风凌厉,刮到脸上犹如刀割般。低温下的肉搏战比以前更血腥,刺伤的伤口来不及流血,血液和伤口便被冻结起来,低温下的刺刀撞在地面冰块上立刻崩断,没有了刺刀的双方士兵互相抱作一团撕咬起来,寒风中被撕下耳朵扯掉鼻子的两军士兵比比皆是,惨痛哀嚎声摄人心魄,地面上的一摊摊血泊在寒风吹过后立刻冻成了冰块,倒在血泊里的尸体也迅速冻得如木头般的僵硬。阎锡山火急火燎,亲自戴着钢盔准备率队冲锋。这时,副师长何成濬气急败坏地拉住他:“师长!第十五师跑啦!”

阎锡山转头一看,果然,由于丧失指挥而陷入局部混乱中的第15师官兵正在各自为战或者纷纷后撤,顿时他勃然大怒:“这帮龟孙子!紧要关头时居然脚底抹油,真他妈的孬种!”

在第16师的接应和掩护下,整整伤亡了三千余人的第五师勉强也撤了下来。

怒火冲天的阎锡山提着一把步枪就去找周荫人算账。进入临时军部里,周荫人以及郭凤鸣和尤赐福三人早已经被军部宪兵队的宪兵给五花大绑。朱一灵脸色铁青地怒视三人,刚才战场上的那一幕他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朱一灵声色俱厉:“身为帝国军人,居然在战场上贪生怕死,抛下袍泽战友临阵脱逃,简直就是耻辱!拉出去毙了!”

周荫人三人顿时面如土色,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周荫人心惊胆战的辩解:“军长,弟兄们长途行军,一直在没日没夜地赶路和作战,实在是筋疲力尽呀!我也是不忍心让弟兄们白白送命”

朱一灵怒不可遏:“放肆!抗命不遵、临阵脱逃,居然还狡辩!立刻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