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当场眼前一黑,高举的手臂缓缓放下了。
砰!
一拳。
砰!
又是一拳。
骆宁足足打了个十几拳,硬生生将中年男子的脸打肿了:“我再问你,芮忻是不是你打的?”
“你……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子彻底的无力了,靠着墙壁像一滩烂泥似的,自嘲的咧咧嘴。
“骆宁,够了骆宁……”
芮忻慌慌张张的从后面跑上来,拉着骆宁的胳膊,冷漠道:“让他走吧,骆宁,别打了。”
从刚才的对话中,骆宁就已经听出来,这名男子就是芮忻的父亲。
他不知道芮忻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听得出,重男轻女是很大的因素。
旁边芮忻的母亲一直在泣不成声,眼巴巴看着丈夫挨打,好几次想阻拦,都被芮忻拦住了。
直到中年男子被打的站不住脚,芮忻才上前喊停。
这对于她而言,似乎是一场发泄。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在这个法律意识淡薄的年代,看热闹的永远比管闲事儿多。
意识到事情差不多后,骆宁方才松开手,怒斥了一句:“滚!”
“好好,你……你等着,你等着……”
四十多岁的男人了,却像地痞一样的形象,捂着嘴,一路摇摇晃晃的离开。
芮忻的母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骆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跟着丈夫离开。
事情结束了。
围观的也散场了。
芮忻所住的是一间六人病房,很脏很乱。
又年过十的老人,在旁边奄奄一息,也有发烧引发肺炎的小孩儿,在大哭大闹。
在这个卫生条件还很落后的时代,这种现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随处可见。
回过身,骆宁搀扶着芮忻回到病床上,将买来的营养品放在一旁。
“你怎么来了?”
芮忻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再也没有往日小太妹的形象了。
人变的温柔了。
一头短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些红肿。
靠在床背上,后背枕着枕头,注视着骆宁,浅笑道:“听谁说的?”
“今天是高考填志愿,听胖子说的。”
骆宁笑着从旁边随手打开一瓶伊利牛奶,递了过去:“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嗨!家里的事儿……”
芮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也没啥,我都习惯了。”
“习惯了?”
骆宁很诧异的一扬眉毛:“这么说,从小被打到大的?”
“算是吧。”
芮忻一脸无所谓的嘿嘿一笑:“我爹是家里的独生子,三代单传,到我这儿又赶上了计划生育,就生了我一个女儿,这不……觉得我是个赔钱货。”
话听明白了。
和骆宁想想的差不多。
望着芮忻这张熟悉又心疼的模样,骆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我就这点事儿,你别多想……”
似乎意识到气氛的尴尬,芮忻赶忙打破沉默:“说说你吧,这段时间都忙什么呢?哦对了……你现在厉害啊,都成网络歌手了?”
“你也知道了?”
骆宁淡淡一笑:“就是随便唱的。”